時間:2026-02-03 23:54:17編輯:文二
可以驚奇地發(fā)現(xiàn),家族中男性成員都只有兩種歸宿:一是死于非命,一是陷入不能自拔的孤獨中退化。這里的“死于非命”,雖不是死于己手,卻是死于整個男性欲望在現(xiàn)實中的交合(如戰(zhàn)爭、暴力),這也是男性自我戕害的象征。能逃出暴力劫數(shù)的人卻逃不脫“孤獨”。
第一代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不是被捆縛在樹上才陷入脫離同類群體的孤獨中的,而是迷上科學—— 人類文明之后就開始了。
自他始,后代男性要么陷入機械制造的孤獨(理工學科),要么陷入研究家族歷史即喻人類歷史書籍的孤獨(人文學科)。他們的“鉆研”是一種退化,這時,男性已由建造世界征服世界的負有責任感的成熟男性退化到一種依賴母性維持自然生命的嬰兒狀態(tài)。
最集中的體現(xiàn)是最后一代長著豬尾巴的小孩兒,“他強壯、好動,很像那些叫何塞·阿爾卡蒂奧的,但那睜大的眼睛和銳利的目光,卻又酷似那些叫奧雷里亞諾的?!彼蝗思狭瞬级鳌さ貋喖易迥行缘乃刑攸c,是家族男性最終歸宿的象征。
這其實是表達作者欲意放棄處處碰壁,使人厭倦憎惡的男性統(tǒng)治秩序,是對男性所代表的道德、法律、軍事、政治等制度的父權社會的叛逆,渴望退回到一無所知的原生命狀態(tài);或者依附于女性或母性獲得一定的生命意義(如第六代奧雷里亞諾的晚熟);或者干脆放棄對性別的認同,獨自尋求生命的本源,探索人的本來面目(自性)。
這里的男性自我叛逆中包含兩種潛在意旨:
一是俄狄甫斯情結—— 對母性的依戀與崇尚,如第二代何塞·阿爾卡蒂奧與庇拉·特內(nèi)拉接觸時想象的是母親烏爾蘇拉;第三代奧雷里亞諾·何塞與其姑母阿瑪蘭坦·烏爾蘇拉釀成的家族悲劇,無不顯示男性對母性的依戀及強烈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