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26-02-04 07:57:49編輯:浮泊涼
可是,盡管詩人那樣盛情,“舉杯邀明月”,明月畢竟是“不解飲”的。至于那影子,雖然像陶潛所說的“與子相遇來,未嘗異悲悅,憩蔭若暫乖,止日終不別”(《影答形》),但畢竟影子也不會喝酒;詩人姑且暫時將明月和身影作伴,在這春暖花開之時(“春”逆挽上文“花”字),及時行樂?!邦櫽蔼毐M,忽焉復醉?!保ㄌ諠擄嬀圃娦颍┻@四句又把月和影之情,說得虛無不可測,推翻了前案,這是“破”。

詩人已經(jīng)漸漸進入醉鄉(xiāng)了,酒興一發(fā),既歌且舞。歌時月色徘徊,依依不去,好像在傾聽佳音;舞時詩人的身影,在月光之下,也轉動零亂,好像在他共舞。醒時相互歡欣,直到酩酊大醉,躺在床上時,月光與身影,才無可奈何地分別?!拔腋柙屡腔?,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后各分散”,這四句又把月光和身影,寫得對詩人一往情深。這又是“立”。
最后二句,詩人真誠地和“月”、“影”相約:“永結無情游,相期邈云漢?!比欢霸隆焙汀坝啊碑吘惯€是無情之物,把無情之物,結為交游,主要還是在于詩人自己的有情,“永結無情游”句中的“無情”是破,“永結”和“游”是立,又破又立,構成了最后的結論。題目是“月下獨酌”,詩人運用豐富的想象,表現(xiàn)出一種由獨而不獨,由不獨而獨,再由獨而不獨的復雜情感。表面看來,詩人真能自得其樂,可是背面卻有無限的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