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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篆籀氣的運用使《祭侄文稿》不同于晉唐以來的方頭清瘦,回歸了古樸淳厚之氣。如“顏、清、爾”等字;楷隸之法的出現讓作品奇趣迭出,如“門、陷、孤”等用楷法,“既、承”末筆波狀則取隸法。如第13行的“兇威”二字取法篆籀,正是以圓潤、渾厚的筆致和凝練遒勁的篆籀線條,展現了顏真卿在行書用筆上非凡的藝術功力。
所以,熊秉明在《中國書法理論體系》中說:“其頓,沉著有力,其起,迅速利落,顯出一種堅決果斷,一種絕對的自信”。
3、章法
《祭侄文稿》觀其章法,恣意靈動、渾然天成。其一反“二王”茂密瘦長、秀逸嫵媚的風格,變的寬綽、自然疏朗。字間行氣,隨情而變,不計工拙,無意尤佳,圈點涂改隨處可見。其章法自然天成,毫無雕飾,完全是情緒的左右之下所完成的,這便給人以巨大的遐想空間。
《祭侄文稿》并不在意字距、行距,時疏時密,完全是隨心所欲。每一行的中軸線或左或右或傾斜。章法的安排完全取決于情感的抒發(fā)過程。作品的前幾行敘述了祭文的寫作時間以及個人身份,情緒尚屬平穩(wěn),心情比較沉重,行筆稍緩,線條凝重緩慢,章法和諧自然。
從“惟爾挺生”開始到“百身何贖”用筆豪放,章法左右飄忽不定,字局、行距變化較大,形成跳躍性變化。接下來的“嗚呼哀哉”到全文結束“尚饗”二字嘎然收筆,章法從行草逐步改變?yōu)榇蟛?,壓抑的情感爆發(fā)出來。
第10行的“順”、“爾”之間,第11行的“受”、“命”之間,第16行的“覆”、“天”之間,第18行的“承”下和第21行的“及”字的頂部留白,是整幅作品的透氣之處,加上與第8、10、14、15、19、21、23行涂改部分茂密濃厚對比,產生了極強的視覺沖擊力,無意間調節(jié)了濃密沉悶的空間,造成了“疏可走馬,密不透風”的強烈反差。